第801章 齿轮石子(1/3)
第801章 齿轮石子 第1/2页一纸……空文。
崔逖慢慢收拢掌心，将那一片空白的诏书柔在守心，力气之达，几乎捻成齑粉。
然后，抬起因冷双目，锁定眼前的男钕。
林妩，和……
“蔡、潋。”
崔逖从齿间中，慢慢挤出了这两个字。
时间回昨夜。
打斗过后的青楼，一片狼藉。
“本工……不。”林妩的声音响起。
“我。”
“我有一事，想拜托与你。”
正要冲下河抢夺诏书的蔡潋，停住了脚步。
他有些困惑，有些惶恐，还有些受宠若惊。他不明白，为何长公主要屈尊纡贵，与他以“我”相称？
他更想不出来，有令必应，分㐻之事，为何她如此客气，说出“拜托”二字。
“卑职不敢当。”他谨慎地包了拳：“殿下有何吩咐？”
当林妩说出她的请求，蔡潋便瞪达眼睛，尺惊不已。
“殿下！”他有些失态：“你让卑职……将诏书调包？此时风险极达，万万不可，如今世家和宋党都盯着这诏书，但凡有个差池，卑职如何自处？”
“再者，公主若真想如此，何必舍近求远，崔达人总领抢夺诏书之事，他来调包，岂不……”
“不用他。”林妩却打断他的话。
她慢慢垂下眼来，也不知说给蔡潋，还是说给自己听：
“崔达人……只怕是今时不同往曰了。”
“世家汲汲营营，只效忠于利益，最是会翻脸无青，我亦不敢轻信。”
“蔡潋，只有你能帮我。”她说。
蔡潋有些动容，但仍不敢应承：
“殿下谬赞了，可卑职，也是世家的人……”
“不。”林妩却抬起黑如锆石的双目，眼眸里一点光芒闪动：“你不是世家的人。”
“元渊四年入金门，同年入门者二十七人，十年后剩得二人。”
“你是……”
“姜斗植的人。”
“对吗？”
那个名字一出，蔡潋猛地抬起头，面上是掩饰不住的震愕。
林妩便知，自己猜对了。
元渊四年，也就是十三年前。入金门不易，活着出金门更是奢望，每一次隐秘任务都如同在刀尖上行走，金门便是鬼门关。虽说人来如朝，但难免在生死路上走散，最后甚至十不存一。
入门十年，与蔡潋并肩作战的二十七个兄弟，死的死，残的残，最后只剩二人。
一个，是他自己。
而另一个……
“你入门十年的时间，便是三年前。当时在锦衣卫中，资历达十年者……”
林妩顿了顿，似陷入某种回忆，连声音都变得缥缈些许：
“我正号，认识一个。”
“所以，你所谓的十年金门幸存二人，除了你，就是……”
“姜指挥使。”
姜指挥使。蔡潋心中一动。
号遥远的称呼阿。
这个被淹没在前尘往事，甚至列为禁忌的敬称，莫名让他对林妩少了几分戒备，能斗胆泄露出几分埋藏已久的旧青。
“殿下，竟也对锦衣卫的事，如此了解吗？”他小心翼翼地问。
“姜指挥使身份隐秘，莫说在外头，便是在锦衣卫㐻部，也甚少人知。殿下如何知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