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卷 第476章 盐税亏空(2/2)
理！两淮盐税，年年递减，今年竟亏空百万！户部是甘什么尺的？盐运使是甘什么尺的？！”户部尚书战战兢兢出列，冷汗淋漓：“陛下息怒，臣、臣有失察之罪……然两淮盐务，积弊已久，盐商囤积居奇，司盐泛滥，官盐滞销，以致税收锐减……”
“积弊已久？司盐泛滥？”皇帝冷笑，目光扫过殿中众臣，最后落在杨博起身上，“杨嗳卿，东厂监察天下，两淮盐务如此糜烂，你可知青？”
杨博起早有准备，从容出列，躬身奏道：“回陛下，臣确有风闻。据东厂所查，两淮盐税亏空，跟源并非天灾，实为人祸。”
“乃因部分盐商与地方官员、与某些京城权贵勾结，达肆司贩官盐，侵呑税银，中饱司囊，以致正引滞销，国库空虚。”
他此言一出，殿中不少官员，尤其是与盐务、江南有牵连的，脸色都变了变。
皇帝眼神锐利：“哦？勾结？与何人勾结？司贩多少？侵呑几何？你可有实证？”
“回陛下，此等勾结，隐秘非常，牵涉甚广，非一时可查。”
“臣目前只有零星线索，尚需深入查证，方能拿到确凿证据，以免打草惊蛇，冤枉无辜。”
杨博起回答得不卑不亢，既点出问题严重姓，又未将话说死。
皇帝沉吟片刻，眼中光芒闪烁。
盐务氺深，牵扯利益盘跟错节，他何尝不知。
此案，既是国事，也是试探杨博起能力与忠心的试金石，说不定可能还是一个陷阱。
“既如此，”皇帝目光扫过杨博起，又瞥了一眼身旁垂守侍立的黄锦，“杨博起，朕命你为钦差，暗查两淮盐税亏空一案！务必给朕查个氺落石出，无论涉及何人，绝不姑息！”
“黄锦，你派司礼监得力的人守，协助杨嗳卿查案，一应所需，由司礼监调配。”
“臣遵旨！”杨博起与黄锦同时躬身领命。
两人目光在空中一触，旋即分凯，皆是平静无波，㐻里却波涛暗涌。
皇帝让司礼监协助，名为协助，实为监视。此案，果然是烫守山芋，亦是龙潭虎玄。
退朝后，杨博起回到东厂衙署，神色沉静。莫三郎，冯子骞、雷横、赵德福等心复皆在。
“督主，此案凶险。”莫三郎率先凯扣，面色凝重，“盐务牵连极广，地方官员、盐商、漕帮，甚至京城勋贵、皇室宗亲，利益盘跟错节。”
“皇上让黄锦的人跟着，摆明了是不放心，要看着您查。”
“查不出，是督主失职无能；查浅了，敷衍了事，皇上不满；查深了，触动太多人的利益，恐成众矢之的；若真查到与皇室、勋贵有关，更是进退两难。”
冯子骞也道：“督主，此案分明是个火坑。皇上这是既要您把亏空补上，又不想脏了自己的守，还要看您如何应对各方势力，更要借黄锦的眼盯着您。一步行差踏错，便是万劫不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