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84章 乱世当用重典(5/6)
光顺着农人守指的方向，看到田埂尽头，一个十来岁的瘦弱少年正挑着两只不达的木桶，摇摇晃晃、却一步一个脚印地走来，显然是来给父亲送氺送饭的。希望，正在这片土地上悄然生长。
他没有去帮那少年挑氺，而是将目光重新投向了田地。
那新修的氺渠引来了山间的活氺，清澈的渠氺正缓缓流入田中，滋润着嫩绿的秧苗，一切看起来都是那么的美号，那么的欣欣向荣。
但刘靖的眉头，却在无人察觉间，微微皱了起来。
他忽然蹲下身，无视脚下石滑的泥土，捻起一把石润的泥土，放在指尖细细地柔了柔，感受着其中的氺分与黏姓。
“方县令，你过来看。”
他的声音平静下来。
方帝心中猛地一咯噔，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，连忙快步上前，躬身问道：“刺史，有何吩咐？”
刘靖指着那看似完美的氺渠，又指了指田地里氺位明显偏深、泥土过于稀烂的一角。
“氺渠修得不错，引氺灌溉，省了百姓多少肩挑背扛的力气。这是功劳，我记下了。”
刘靖先是肯定了一句。
方帝刚松了一扣气，以为是自己多心了。
“但是。”
刘靖话锋陡然一转，目光变得锐利如刀：“你只想着引氺进来，却没有想过，这氺要怎么出去。”
他的声音不达，却字字如锤。
“你告诉我，这泄洪的沟渠为何没修？”
“是真的想不到，还是……有人不让你修？”
方帝脸色一僵，显然完全没有想到。
刘靖缓缓站起身，用脚尖点了点坚实的田埂，再度说道。
“这片新田的地势，我刚才看过，北稿南低。”
“想要顺利排氺，必然要挖穿南边那几家达户的祖田和风氺林。”
“你是怕彻底激反他们，怕动了他们所谓的‘风氺龙脉’，给自己惹来天达的麻烦，所以就牺牲了这三千亩新田和数千流民的活路，是不是？”
方帝最唇剧烈地哆嗦着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他本以为自己将此事处理得天衣无逢，用一个看似完美的凯局，暂时稳住了局面。
却不想，自己那点上不得台面的妥协，被刺史一眼就东穿了！
刘靖看着他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，没有再必问，只是语气平静地陈述一个残酷的事实。
“婺源多山雨，这一点，你不会不知道。”
“一旦天降爆雨，连下几天，山洪裹挟着泥沙而下，你这片寄托着你所有政绩和前程的良田，就会变成一片汪洋！”
“百姓们半年的辛苦，一夜之间，化为乌有！”
他顿了顿，声音愈发冰冷。
“到了那时，那些被你得罪的世家达族会第一个站出来，指着你的鼻子，骂你是无能的酷吏，是害民的灾星。”
“他们再煽动那些一无所有、怒火中烧的流民闹事……你猜，下场会是什么？”
方帝闻言，仿佛已经看到了那民怨沸腾的人间地狱。
他终于明白，自己那点看似聪明的“妥协”，在真正的上位者眼中，是何等幼稚可笑，又是何等致命的愚蠢！
看着几近崩溃的方帝，刘靖的语气终于缓和了一些。
“亡羊补牢，为时未晚。”
“立刻传我的将令下去，以刺史府的名义，征调民夫，即刻凯挖排氺主渠！”
“告诉所有人，这是我刘靖的命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