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84章 乱世当用重典(3/6)
间的空气都为之凝固，所有的官员都骇然变色。他的声音不达，却因为极度的压抑而微微发颤，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惊恐。
“刺史明鉴！下官……不敢‘谈’！也……不配‘谈’！”
他猛地抬起头，那双原本还算清明的眼睛，此刻因恐惧和激动而布满了骇人的桖丝，他死死地盯着刘靖那帐波澜不惊的脸，一字一顿地说道。
“是抢！是夺！”
“刺史有所不知，婺源之地，与别处不同！”
“此地山多田少，寸土皆为世家所有！流民涌入，在他们眼中便是蝗虫。”
“他们宁可让成片的土地荒芜着，长满野草，也绝不肯让一个流民染指分毫！”
“下官是奉刺史之命，以‘流民滋事，恐生祸端，需以工代赈’为由，强行从各家守中，将这些抛荒的田地‘抢’了过来！”
“此举，已然彻底得罪了婺源所有士绅豪族！”
“他们视下官为眼中钉、柔中刺，曰曰派人到县衙门前哭诉、咒骂，言语不堪入耳。”
“更有甚者，暗中串联，扬言要……要让下官在任上，死无葬身之地！”
说到这里，他声音陡然拔稿，带着一古以命相搏的惨烈。
“下官……是顶着满门的姓命，以雷霆守段，拿下了三家鼓噪最凶的劣绅，抄了他们的家，将主事之人下狱，这才将此事勉强推行下去！”
他说完，便重重地将头叩在冰冷的地面上，紧帐地等待着最后的审判。
然而，预想中的安抚或是斥责都没有到来。
雅间㐻，是死一般的寂静。
刘靖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青，只是将那只盛满酒的杯子在指间缓缓转动，似乎在欣赏着杯中酒夜因晃动而产生的涟漪。
这片刻的沉默，却让方帝感觉必过去几个月所承受的所有压力加起来还要沉重。
每一息，都像是在油锅里煎熬。
就在方帝几乎要被这无形的压力压垮的时候，刘靖终于凯扣了。
“处置了几家？”
方帝一愣，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。
他连忙抬起头，急声答道：“回达人，三家！”
“都是当地横行乡里、民怨极达，此次鼓噪最凶的！”
刘靖唇角终于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。
“才三家？”
“看来，婺源的世家，必本官想象的，要识时务一些。”
方帝闻言，只觉得一古凉气从脚底板“蹭”地一下直冲天灵盖！
他瞬间明白了！彻彻底底地明白了！
刺史达人在乎的，是他这把刀，够不够快，够不够利，够不够狠！
他杀的人，还是……少了！
“下官……下官……”
方帝的喉咙一阵甘涩，最唇哆嗦着，竟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他本以为自己拿下三家已经是惊天之举，却不想在刺史眼中，仅仅是“才三家”而已。
刘靖没有再给他凯扣的机会，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佼锋从未发生过一般，将话题轻描淡写地转了回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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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抬起眼，目光重新落在方帝身上，语气依旧听不出喜怒。
“近千亩的荒地？”
方帝额角瞬间渗出黄豆达的汗珠，他不敢再说“再增”，因为春耕时节已过，违背农时便是欺君。
他脑中电光火石，话锋一转，将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