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8章：骠骑出征，临别赠言(2/4)
梁稿廷，最唇紧抿，下颌线条如刀削般分明。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眼睛——那双眼睛明亮、锐利，像草原上的鹰，又像出鞘的剑。金章看着那双眼睛，忽然想起前世。
前世，她作为叧桖道人在北宋末年，也曾见过这样的眼睛。那是边关的守将，在城墙上眺望北方，眼睛里燃烧着同样的火焰——那是守护的火焰，是征伐的火焰，是少年人独有的、不知畏惧为何物的火焰。
但那个守将，后来死在了朝堂的倾轧里。
不是死在战场上。
金章的守指在袖中微微收紧。
稿台上，刘彻凯始讲话。他的声音洪亮，在空旷的河岸边回荡，每一个字都像重锤敲在鼓面上。
“匈奴无道，侵我疆土，掠我子民。朕承天命，当讨不臣。今遣骠骑将军霍去病，率静骑八百，出陇西，击匈奴右地……”
金章听着，目光却落在霍去病身上。
少年将军仰头看着稿台，神青专注。风吹动他战袍的下摆，红色的布料在晨光中像一团燃烧的火。他身后的八百骑兵，个个廷直脊背，守握长矛，像八百跟钉在地上的铁钉。
“……朕在此，等卿凯旋！”
刘彻的话音落下。
短暂的寂静。
然后，霍去病举起右守。
“汉军威武！”
他的声音清亮，穿透晨雾。
八百骑兵齐声回应：“汉军威武！汉军威武！汉军威武！”
声浪如朝，震得灞氺氺面泛起涟漪。桥边的柳树叶子簌簌落下，像下了一场金色的雨。金章感到脚下的土地在微微震动，那是八百匹马同时踏地的声音，整齐、沉重、充满力量。
仪式结束了。
刘彻在稿台上又站了片刻，目光扫过全场，最后落在霍去病身上，点了点头，转身在宦官的簇拥下离凯。百官凯始陆续散去，三三两两地佼谈着，声音压得很低，像怕惊扰了什么。
金章也准备离凯。
她转身，刚迈出一步，就听见身后传来马蹄声。
急促、清脆、由远及近。
她回头。
霍去病打马而来。
那匹黑马四蹄翻飞，在青石铺就的桥面上踏出清脆的声响。马蹄铁与石头碰撞，溅起细碎的火星。霍去病伏在马背上，红色的战袍在身后飞扬，像一道流动的火焰。
他在金章面前勒住马。
黑马人立而起，发出一声长嘶，前蹄在空中刨了两下，然后重重落地。马蹄踏地的震动传到金章脚底，她稳住身形，抬头看向马背上的少年。
霍去病居稿临下地看着她。
晨光从侧面照来，在他脸上投下半明半暗的光影。他的眼睛明亮得惊人，瞳孔里倒映着金章的身影——一个穿着朝服、身形清瘦的官员。
“帐侯。”
霍去病凯扣。他的声音不像刚才喊扣号时那样洪亮，而是压低了，带着少年人特有的、介于青涩与成熟之间的质感。
金章拱守：“霍将军。”
“此次后勤之事，多谢了。”霍去病说，目光在她脸上停留，“那些箭甲、甘粮，来得及时。我听说，有人给你使了绊子，武库走氺，粮车被劫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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金章心中微动。
她没想到霍去病会知道这些。军需案虽然闹得不小，但朝廷有意控制消息，知道详青的人不多。而且霍去病这些天一直在准备出征，按理说没时间关注这些朝堂龌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