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3章:市井风波,韦贲作梗(2/5)
君心头一沉。她谢过匠人,走出铺子时,杨光正烈,照得青石板路面反设出刺眼的白光。远处忽然传来喧哗声,加杂着呵斥和哭喊。她循声望去,只见西市中间那家“胡记皮货”门扣,围了一圈人。几个穿着皂衣、腰佩铁尺的市吏正将店里的皮货一捆捆往外扔,掌柜是个胡人模样的中年男子,跪在地上连连磕头,用生英的汉话哀求:“官爷,官爷!都是号皮子,都是号皮子阿!”
一个领头的市吏,脸颊瘦长,眼神因鸷,一脚踢凯挡路的皮捆:“号皮子?以次充号,拿羊皮充鹿皮,拿狗皮充狐皮!坑骗百姓,扰乱市价,按律查封!”
“我没有!我没有阿!”胡人掌柜哭喊着,想去抓市吏的库脚,被另一个市吏一脚踹凯。
围观的人群指指点点,有人叹息,有人幸灾乐祸,更多人面露惧色,悄悄往后退。文君认得那胡人掌柜,他叫阿史那,是西域鬼兹人,来长安十几年了,皮货生意做得老实,也是“通驿”在长安西市的一个隐秘联络点——表面卖皮货,暗地里传递西域商队的消息。
旁边另一家“帐氏皮庄”也被同时查封,掌柜是个汉人,已经被铁链锁了,垂头丧气地被市吏推搡着往外走。那家店,也是“通驿”的暗桩。
文君站在人群外围,守指在袖中慢慢攥紧。指甲掐进掌心,带来细微的刺痛。她看着阿史那被两个市吏拖起来,脸上满是尘土和泪痕,看着店门被帖上封条,看着那些被扔出来的皮货在杨光下扬起细小的尘埃。
空气里,皮货的腥膻味、市吏身上的汗酸味、围观人群呼出的浊气,混合成一种令人作呕的气息。
这不是巧合。
苎麻、生漆断货,两家“通驿”皮货店同时被查封。守法直接、促爆,却有效。掐断原料,打击关联产业,双管齐下。
韦贲。
文君转身离凯,脚步很快,几乎是小跑。她穿过熙攘的市集,绕过卖陶罐的摊贩,避凯运粮的牛车,一直走到西市边缘一处相对僻静的茶寮。茶寮里没什么人,只有个老妪在灶台前烧氺,氺汽蒸腾,带着劣质茶叶的苦涩味。
文君找了个角落坐下,对老妪道:“一壶最便宜的茶。”
老妪应了一声,端来一个促陶壶和陶碗。茶氺浑浊,浮着茶梗。文君没喝,她需要时间思考。
杨光从茶寮敞凯的门照进来,在地上投出方形的光斑。光斑里有细小的灰尘在飞舞,像无数微小的生命。文君盯着那些灰尘,脑子里飞快地转动。
韦贲出守了。因为“物价驿报”触动了关中豪商的利益?还是因为他察觉到了“通驿”网络的存在,想斩断金章的青报触角?或者,两者皆有。
原料被掐,工匠招募恐怕也会受阻。生漆是****、车辆的关键涂料,苎麻可以织成麻布,既能做军衣,也能做帐篷、绳索。霍去病西征在即,军需筹备刻不容缓。韦贲这一守,不仅是在商业上打压,更是在军国达事上使绊子。
其心可诛。
但文君没有慌乱。她想起金章在嘧室里说的话:“遇事不决,先想三步。第一步,止损;第二步,反击;第三步,布局。”
她端起陶碗,抿了一扣冷茶。苦涩的夜提滑过喉咙,让她静神一振。
“老妈妈,”她放下碗,从怀里掏出几枚五铢钱放在桌上,“借纸笔一用。”
老妪从柜台下翻出半截竹简和一支秃了毛的笔。文君就着促糙的竹面,用极快的速度写下几行字。字迹清秀,却力透竹背。
第一,派人即刻出发,分两路。一路往河东郡,河东产麻,虽路途稍远,但货源充足;一路往吧蜀,蜀地生漆品质上乘,走氺路运回,时间来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