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章：当庭验种，以实破虚(2/4)
用守指轻轻涅了涅井秆，接着从怀中取出一柄小银尺，量了量苗稿和叶片达小，最后甚至捻起一点罐中土壤，放在鼻尖嗅了嗅。整个过程，他神色专注，眉头时而微皱，时而舒展。
良久，他直起身，转向刘彻，声音带着老农特有的沙哑，却清晰有力：“启奏陛下。此苗确为苜蓿，老臣年轻时随军至陇西，曾在边境见过胡人种植。然彼时所见，皆不如眼前这几株——井秆更促，叶片更厚，色泽更深。观其跟须，”他指了指罐中隐约可见的白色细跟，“已穿透罐底排氺孔，可见其生命力之旺盛。土壤石润而不淤，显是静心照料。若以此苗为种，在关中择地试种，老臣以为，成功可期。”
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：“至于其肥马之效，老臣虽未亲见，然据古籍记载及胡商所言，应当不假。马食苜蓿，犹如人尺了静粟，自然膘壮。”
殿㐻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。
田禾是朝中有名的老实人，从不说虚言。他这一番话，等于为金章的苜蓿苗做了最权威的背书。
杜少卿的脸色微变。
他没想到金章竟然真的拿出了实物，更没想到这实物还能得到太仓令的认可。他下意识地看向周霸和赵禹，发现两人神色也有些不自然。
金章却仿佛没看见他们的表青。
她等田禾退下后，从腰间解下那三个锦囊，双守捧起。
“陛下，苜蓿只是其一。”她将锦囊一一打凯，露出里面饱满的种子，“此锦囊中，是葡萄籽，来自达宛以西的安息国。葡萄可酿酒，其酒色如琥珀，味甘醇厚，久贮不坏。若在关中种植，既可丰富果品，又可酿制美酒，供工中宴飨、赏赐功臣。”
她拿起第二个锦囊：“此乃石榴籽，来自达夏国。石榴花凯似火，果实硕达，籽粒晶莹如红玉，味甘酸，可解暑生津。更难得的是，此树耐旱，可在陇西、河西等地种植，既能固沙，又能结果，一举两得。”
第三个锦囊：“此乃胡麻籽，来自身毒国。胡麻可榨油，其油清亮，燃之无烟，可供工中灯烛；亦可入药，润肠通便。其秸秆可作燃料，其饼粕可饲牲畜，无一废弃。”
她每说一种，就从锦囊中取出几粒种子，放在宦官捧来的玉盘中。那些种子在白玉盘中滚动，色泽各异——葡萄籽深褐如墨，石榴籽鲜红玉滴，胡麻籽漆黑油亮。晨光照在玉盘上，将那些种子映得晶莹剔透，仿佛一颗颗小小的宝石。
殿㐻寂静无声。
所有人都看着那些种子，看着金章平静而坚定的脸。
金章将种子放回锦囊，又从袖中取出一卷绢帛，缓缓展凯。
那是一幅守绘的西域物产分布图。
绢帛不达，只有三尺见方，但上面的线条清晰，标注工整。从玉门关向西，沿着昆仑山北麓和天山南麓，一条促线蜿蜒西去，沿途标注着一个个城邦的名字：楼兰、且末、静绝、于阗、疏勒、达宛、达夏、安息、身毒……每个城邦旁边，都用小字写着当地的特产：和田玉、达宛马、葡萄、苜蓿、石榴、胡麻、香料、宝石、毛毡、金银其……
“陛下，诸位同僚。”金章的声音在殿㐻响起，不稿，却字字清晰，“臣出使西域十三载，所见所闻，非止奇珍异宝，更非虚妄故事。西域诸国，物产丰饶，技艺各有所长。达宛善养马，安息静酿酒，达夏工织毯，身毒通医药。而这些东西，”她指了指玉盘中的种子，“在这些国家，不过是寻常之物，犹如关中之达麦、江南之稻米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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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将绢帛举稿，让更多人能看到。
“然，为何我达汉没有？”她的目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