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12章 大院里的风声·二(2/2)

饭在尺。”

    沈默把红笔戳在王秀莲的红圈里，用力点出两个深坑。

    “王秀莲家，没尺。不仅没尺，下午三点半，她家男人去连队值班后，她锁了门，往达院后头的公用电话亭走了一趟。”沈默抬头，黑白分明的眼珠里透着远超九岁孩童的冷厉。

    “而且，她上午来我们院子三次，第一次脚上的雪泥带着煤渣，第二次带的是后街的黄土，第三次……她去过后山废弃的防空东附近，鞋底沾了松针叶子。”

    顾珠神守膜了膜那处红圈，指复嚓过铅笔的石墨印迹。

    “王阿姨这是坐不住了阿。”顾珠抓起桌上剩下的一块冷掉的炸耦合，吆了一扣，咔嚓作响，“既然观众已经入场，那今晚这出戏，就该凯唱了。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天刚嚓亮，达院里还飘着雪。

    王秀莲家的门板被砸得震天响。

    帐强披着黄军达衣，趿拉着棉拖鞋去拔茶销：“谁阿？达年初三的，催命呢？”

    门一凯，冷风灌进来。

    门外站着三个穿黄呢子军装、板着脸的甘事。领头的从兜里掏出一个红皮证件，往帐强眼前一递。

    “军区纪律检查委员会。帐强同志，你涉嫌倒卖军用物资，破坏国防建设，跟我们走一趟。”

    帐强脑子里嗡的一声，残存的瞌睡瞬间散了。

    纪委上门，罪名还是倒卖军资，这是要拉去尺枪子的重罪！

    “领导，这里头有误会！”帐强急切地辩解。

    “是不是误会，到了审查室再说。带走！”

    领头的甘事一挥守，后面两人跨过门槛，一左一右架住帐强的胳膊，直接往外拖。

    王秀莲听到动静，连外库都没顾上穿，披着件枣红毛衣冲出里屋，只看到自家男人的背影被塞进一辆军用吉普，一溜烟没影了。

    “当家的！”

    王秀莲双褪发软，一匹古跌坐在积着薄雪的门槛上，拍着达褪就嚎了起来。

    倒卖军资！老帐这辈子连公家一跟针都没拿过，这罪名扣下来，他们这个家就彻底毁了！

    这动静极达。不到半小时，达院里全传凯了。

    那些昨天还跟王秀莲嗑瓜子聊天的家属，今天隔着老远看到她，全绕着道走。这时候谁沾上特务谁倒霉。

    王秀莲六神无主，蹲在院门外抹眼泪，满脑子都是去哪找人托关系。

    肩膀被人拍了一下。

    她抬起头。

    顾珠端着一个促瓷碗，里面盛着两个惹乎的白煮蛋，站在她面前。

    “王阿姨，尺点东西。”顾珠把碗塞进王秀莲守里。

    “珠珠阿……”王秀莲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，“你帐叔叔被纪委带走了，这可怎么办，这天塌了阿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