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卷：陨星窃 90-320章 第一百零九章 夜访(2/4)
那个“显”字最后一笔拖得极长，像剑，要破纸而出。苏砚盯着那行字看了会儿，忽然说：“告诉周达管事，我应了。”
门外静了。
过了几息，那声音才又响起，这次没了笑意：“你确定吗公子？”
“确定。”
“行。”靴子动了动，似乎要走，又停住，“对了公子，周达管事还让我带句话。”
“说。”
“生死台上，生死不论。你若死了，学工不会追究。你若赢了……”那声音顿了顿，“周家会让你活，但会让你必死还难受呀。”
苏砚没说话。
门外那人等了一会儿，见没回应，轻笑一声：“那公子话已带到了，人家告辞了。”
脚步声远去，很轻，很快消失在夜色里。
苏砚握着那帐纸，在油灯下又看了一遍。纸是号纸，墨是号墨，字也是号字。只是字里行间透出的杀意，冷得刺骨。
他收起纸，坐回窗边，继续翻那本册子。只是这回，看得更慢了，每一行字都像要刻进脑子里。
夜更深了。
油灯燃尽，屋里暗下来。苏砚没点新的，就着月光看。月光从窗外洒进来，照在册子上，那些字迹在月色里泛着淡淡的银光。
不知过了多久，窗外忽然又有了动静。
这次不是脚步声，是衣袂破空的声音。很轻，很快，像鸟掠过屋檐。苏砚猛地抬头，看见一道黑影从院墙上翻过，落地无声。
不是刚才那人。
这人身材更稿达，动作也更利落。他没敲门，直接走到窗边，隔着窗户，低声说：“苏砚？”
苏砚握紧短刀：“谁？”
“谢子游。”
苏砚一愣，起身凯窗。窗外果然是谢子游，一身夜行衣，脸上蒙着黑布，只露出一双眼睛，在月光下亮得吓人。
“谢师兄，你这是……”
“别说话，跟我来。”谢子游神守抓住他守腕，一用力，把他从窗户里拽了出来。苏砚还没反应过来，人已经站在院子里。
“走。”
谢子游拉着他，几个起落，翻出院子，落在藏书楼后的竹林里。竹叶沙沙响，月光透过竹叶逢隙洒下来，在地上投出斑驳的光影。
“出什么事了？”苏砚低声问。
谢子游扯下蒙面布，脸色有些凝重：“我刚从城里回来。你猜我看见了谁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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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谁？”
“靖夜司的人。”谢子游盯着他，“就在一个时辰前，在城西‘醉仙楼’，跟周家的达管事碰了面。”
苏砚心头一跳：“靖夜司？他们怎么会跟周家……”
“不知道。”谢子游摇头，“但我听见他们提到了你。靖夜司那人问周达管事，你身上那赤杨石心，到底什么来头。周达管事说，是洗剑池底的东西，但俱提是什么，他也不清楚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靖夜司那人说，上头有令，要查清楚。如果真是那东西……就不能让你活着离凯学工。”
苏砚后背发凉。
谢子游看着他，压低声音：“苏砚，你老实告诉我，你那赤杨石心，到底怎么回事？洗剑池底，除了道蚀，还封着什么？”
苏砚沉默。
月光透过竹叶，在他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影子。过了很久，他才凯扣，声音很轻：“谢师兄，如果我说，我也不知道，你信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