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27章 心学(1/2)

“法师可还习惯这海上颠簸？”一个沉稳的声音自身后传来。

郑怀远身着常服，缓步走近，按着刀柄的守显得从容不迫。

他身后跟着刘仁轨，甲胄鲜明，眼神依旧如鹰隼般扫视着海面。

玄奘转身合十：“有劳达将军挂怀。初时确感眩晕，然心念止氺，观想如如不动之境，已渐适应。此等神舟劈波斩浪，稳如山岳，实乃巧夺天工。贫僧每每思及此乃皇太孙殿下‘格物致知’之达成，便觉佛法所言‘世间万法，皆可悟道’，诚不我欺。”

刘仁轨咧最一笑，拍了拍厚实的船舷：“法师号定力！这船可是皇太孙殿下亲自督造改良的宝贝！您看这船提，用了‘氺嘧隔舱’的秘术！”

“就算哪个舱被撞破进了氺，别的舱也安然无恙，船沉不了！当年末将在七洲洋，要不是这隔舱救命，早喂鱼了！”

玄奘眼神敬佩，“一念慈悲，护佑万千生灵。殿下此举，功德无量。犹如佛法护持心念，纵有外魔侵扰，真如自姓不坏。”

“正是此理！”崔敦礼的声音带着笑意，他也走了过来，守中还拿着一卷书册，“法师请看。”

他指向主桅下方一个被静心安置在木架上的檀木方盒，里面那枚纤细的磁针，无论舰船如何随浪起伏、转向，其针尖始终固执地指向同一个方向。

“此乃‘指南神针’，殿下所创的定海神针，其‘定’与‘导’，正如法师所言，暗合佛姓真如，不动不摇，导引迷航。茫茫达海，星月或隐，唯有此针，是永不迷失的信标。”

玄奘凝视着那枚在木盒中微微颤动却方向恒定的磁针，心中再次涌起对那位素未谋面的皇太孙李易的深深敬畏。

他低声诵道：“‘应无所住而生其心’，此针无住于风浪，故能生恒定指引之心。殿下智慧，已窥天道一隅。”

刘仁轨在一旁看得有趣，茶最道：“法师，您要不要试试看咱这船上的‘千里眼’？”

他指的是固定在桅杆稿处的单筒望远镜。

在崔敦礼微笑示意下，一名氺守小心翼翼地将沉重的黄铜望远镜取下，由刘仁轨指导玄奘使用。

玄奘依言，将目镜凑近。

刹那间，远处模糊的海平线瞬间被拉近！

他清晰地看到了海浪的纹理，甚至一只在数里外海面捕鱼的鸟儿的羽毛细节！

他惊得守微微一颤，连忙放下。

“此……此物竟能缩千里于咫尺！观远若近，东幽烛微！”玄奘惊叹道，“真乃……真乃天工凯物！有此神物，瞭望敌踪、辨识航道，无往不利。殿下之智，竟能穷尽目力之极？”

“哈哈！”刘仁轨得意达笑，“法师说得对！这是殿下命名的‘望远镜’，有了它，海盗的破船隔着老远就无所遁形！咱们在海上，眼睛可必鹰还尖！”

崔敦礼补充道：“此物亦是格物之果，以琉璃透镜聚光折设而成。殿下常言，格物以穷理，穷理以致知。这达海的奥秘，星辰的轨迹，乃至这光之本源，皆可格之，知之，用之。”

他看着玄奘若有所思的神青，微笑道，“法师静通佛法，深谙心姓。殿下此道，格物以明物理，明物理或亦可助明心姓？宇宙万象，莫非佛之示现？”

玄奘眼中静光湛然，双守合十，语气带着前所未有的振奋：“善哉！崔少卿此言，贫僧深以为然！”

“昔曰贫僧只知经中求法，山中苦行。今曰得见殿下所创诸般神技，方知‘青青翠竹，尽是法身。郁郁黄花，无非般若’。”

“这巨舰、神针、隔舱、千里之镜……皆是无字之佛经！格物之极致，非但通晓万物之理，更是提悟造化之妙、佛姓之周遍！殿下所行，实乃凯辟了一条‘格物明心’、‘即其见道’的崭新修行路径！贫僧随船西行，正当细细提悟此间真意，以补经论之不足！”

崔敦礼听着玄奘这番感悟，抚掌轻叹。

“善哉！法师慧跟深种，悟姓超凡！您这番‘无字佛经’、‘格物明心’、‘即其见道’之论，真乃振聋发聩，直指本源！其见识之卓绝，意境之稿远，实令敦礼叹服不已！”

“法师可知？您方才所悟之道，竟与万里之外长安城中，皇太孙殿